秦檜(1090年-1155年11月18日),字會之,江寧人(今江蘇南京),宋徽宗政和五年(1115年)進士。妻王氏,熙宁年间宰相王珪的孙女,又是童贯的干女儿。
生平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秦檜一定是奸細,但有边缘性的证据证明秦家和金国的关系不同于一般宋人和金国的关系。
关于秦桧的南归,他自己说是「杀监己者奔舟而归」。但绍兴初年做过宰相的朱胜非在《秀水闲居录》中说:「秦桧随敌北去,为大帅达赉(又名达懒、达兰,即秦桧在金国为奴时的主子、最早提出“南人归南,北人归北”的完颜昌)任用,至是与其家得归。桧,王氏婿也。王仲山有别业在济南,金为取千缗其行,然全家来归,婢仆亦无损,人知其非逃归也。」
秦桧在宋钦宗时任御史中丞等官,曾反对割地而主战,反对金人立张邦昌为帝,故被金军强令北上。在其它宋朝北上官员流放到广宁府(即辽之显州,治广宁,今辽宁北镇县)时,惟独秦桧由金太宗赐给完颜昌而留在燕山府。
秦檜是否金國奸細
秦檜在主和派里的地位宋高宗赵构本人在秦桧的生前和死后,多次把对金议和的首功归于秦桧,据《建炎以来系年要录》记载:
卷一五八,绍兴十八年八月癸丑日(阳历1148年9月12日),赵构和秦桧的谈话:
『朕记卿初自虏归,尝对朕言:「如欲天下无事,须是南自南,北自北。」遂首建讲和之议,朕心固已判然。而梗于众论,久而方决。今南北罢兵六年矣,天下无事,果如卿言。』
卷一六九,绍兴二十五年十月丁酉(阳历1155年11月19日),即秦桧死后次日:
『执政奏事,上曰:「秦桧力赞和议,天下安宁。自中兴以来,百度废而复备,皆其辅相之力,诚有功于国。」』
卷一七○,绍兴二十五年十二月乙未(阳历1156年1月16日):
『上谓魏良臣、沈该、汤思退曰:「两国和议,秦桧中间主之甚坚,卿等皆预有力。今日尤宜协心一意,休兵息民。」』
宋高宗赵构语录
秦桧和赵构之间的关系一直有争议。一方面,1140年后,和金国有关的大部分政事,赵构均对秦桧言听计从。杀岳飞一事,《宋史》据查蘥所言,认为是金国主帅完颜宗弼(兀朮)担心黄河以北一旦遭到十万岳家军进攻而不保,为秦桧所坚持的《绍兴和议》定下的谈判前提:「汝朝夕以和請,而岳飛方為河北圖,必殺飛,始可和。」《绍兴和议》后,金人要求“不许以无罪去首相(秦桧)”,八月到達宋都臨安。從正月到八月,除了用時在行程腳力上,金國非常配合趙構和秦檜,沒有拖延。。而1161年《绍兴和议》被金海陵王完颜亮撕毁后,趙構也于第二年退位为太上皇,宋孝宗上台后马上为岳飞平反,趙構却没发表任何意见,既不支持,也不阻挠。岳飞的命运,可以说是因為趙構和秦檜一心要達成的《绍兴和议》的产生而毁灭,又因为《绍兴和议》的毁灭而昭雪。
秦桧和赵构之间的关系
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卷二二○:
秦桧《遗表》曰:『死生夜旦之常,难逃大数命义。臣子之戒,敢竭愚衷。属馀息之将辞。恋清时而何及?伏念臣早缘末学,奋自书生。当见危致命之秋,守策名委质之分。画疆之遣,元枢飞掩。报之符存赵之陈,具寮奉惩断之指。仓皇皇奔走从君,衣冠不变於中华,觐会自依於常度。虽历九死其未悔,犹冀一言而可兴。草徽庙之二策,身居营窟,心在周行。洎浮海以言旋,举同朝而趣异。下石而挤者纷至,奉身而退者累年。荷上圣之深知,排群疑而复用。延登右揆,峻陟维垣。专秉任於钧衡,奉畴咨於帷幄。入而告后,玉音常许。其无心出则称君,舆论共推於得体。上遵成算,复建中兴,惟聪明睿智之绝伦,因古昔帝王之未有。挺身死难,救民於仗节之初;修睦休兵;寻盟於奏峨眉山之後。是谓乐天,以保天下继代,以率功名居然。甯亲以甯神,盈城而盈野。德之厚也,臣何力焉?臣感陛下推心委用之诚,进期毕命;睹陛下求治焦劳之切,退欲忘身。但知方疾以尽公,不敢辞难而避事。仰勤宸注,亲屈帝尊训词矜恻於孱躯,天步迈临於寝室。戴恩慈之俯逮,徒感咽以何言。顾愚臣知遇之若斯,虽举族捐糜而曷报。而臣上负乾坤之造,莫知药石之功,病在膏盲,命垂晷刻。阙廷注想,难瞻穆穆之光;黾鼎妥安,尚抱拳拳之恨。念吁天而靡逮,忍将死以犹言。文虽不伦,义或有取。伏望皇帝陛下,惟新盛德,谨保清躬,万寿无疆。行奉东朝之养五兵,不试永居北极之尊。益坚邻国之欢盟,深思社稷之大计,谨国是之摇动,杜邪党之窥觎。以治乱为著黾,以贤才为羽翼,事有未形而宜戒,言或逆耳而可从,缓刑乃得众之方,训本乃富民之术。虽渊衷之素定,在愚虑之实深。凡此数端,愿留圣念臣形留神往,泪尽辞穷。忧国有心,敢忘城吨之策;报君无路,尚怀结草之忠。』
秦桧在临死之际所担心的是,在他死后,赵构可能又听信“邪党”的话,动摇了“邻国之欢盟”,不肯坚守其为丞相期间所定之“国是”。
秦桧之《遗表》
《宋史》载,秦檜因为憎惡岳州(今湖南岳阳市)和岳飛的姓相同,紹興二十五年(1155年)改為純州,直到元末写《宋史》时仍然叫純州。
秦檜对岳飛异乎寻常的憎恶
評價
檜兩據相位者,凡十九年,劫制君父,包藏禍心,倡和誤國,忘仇斁倫。一時忠臣良將,誅鋤略盡。其頑鈍無恥者,率為檜用,爭以誣陷善類為功。其矯誣也,無罪可狀,不過曰謗訕,曰指斥,曰怨望,曰立黨沽名,甚則曰有無君心。凡論人章疏,皆檜自操以授言者,識之者曰:「此老秦筆也。」察事之卒,佈滿京城,小涉譏議,即捕治,中以深文。又陰結內侍及醫師王繼先,伺上動靜。郡國事惟申省,無一至上前者。檜死,帝方與人言之。
檜立久任之說,士淹滯失職,有十年不解者。附己者立與擢用。自其獨相,至死之日,易執政二十八人,皆世無一譽。柔佞易制者,如孫近、韓肖胄、樓炤、王次翁、范同、萬俟禼、程克俊、李文會、楊願、李若谷、何若、段拂、汪勃、詹大方、餘堯弼、巫伋、章夏、宋朴、史才、魏師遜、施钜、鄭仲熊之徒,率拔之冗散,遽躋政地。既共政,則拱默而已。又多自言官聽檜彈擊,輒以政府報之,由中丞、諫議而升者凡十有二人,然甫入即出,或一閱月,或半年即罷去。惟王次翁閱四年,以金人敗盟之初持不易相之論,檜德之深也。開門受賂,富敵于國,外國珍寶,死猶及門。人謂熺自檜秉政無日不鍛酒具,治書畫,特其細爾。
檜陰險如崖阱,深阻竟叵測。同列論事上前,未嘗力辨,但以一二語傾擠之。李光嘗與檜爭論,言頗侵檜,檜不答。及光言畢,檜徐曰:「李光無人臣禮。」帝始怒之。凡陷忠良,率用此術。晚年殘忍尤甚,數興大獄,而又喜諛佞,不避形跡。
《宋史》評價